三天的時間在緊張的準備和壓抑的等待中流逝。木葉村表面依舊平靜,但止水和鼬都能感受到水面之下涌動的暗流。“根”的活動似乎變得更加頻繁,尤其是在宇智波族地周邊。族內激進派的氣氛也愈發躁動,關于“止水之死”的陰謀論調和對村子不滿的論甚囂塵上。
止水藏身于鼬提供的安全屋內,大部分時間都在調養身體,適應獨眼的視野和戰斗方式,同時反復推敲著潛入南賀神社的計劃。失去一只眼睛對擁有寫輪眼的他來說影響巨大,不僅是視野盲區,更重要的是平衡感和深度知覺的變化,以及動用瞳力時負擔的加倍。他必須盡快適應,否則下一次戰斗將是致命的。
鼬則如常執行暗部任務,參與家族聚會,完美地扮演著雙重角色。他利用職務和身份之便,仔細觀察著南賀神社的守衛換班規律,以及族內重要人物的動向。每一次與父親富岳的對話,都讓他更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沉重的、即將滑向深淵的壓力。
終于,到了家族激hui的夜晚。
月色被薄云遮掩,星光稀疏。宇智波族地的大部分人都聚集到了南賀神社的主殿,參與由族長宇智波富岳主持的月度激hui。這里將是討論族內事務,也是激進派宣泄情緒、推動政變議程的場合。神社其他區域的守衛因此變得相對薄弱,尤其是地下秘密激hui所的入口附近。
兩道如同幽影般的身影,借著夜色和激hui人聲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南賀神社的后院。正是止水和鼬。
鼬對這里了如指掌,他帶領止水避開幾處隱蔽的警戒結界,來到神社后方一座不起眼的偏殿內。移開一座沉重的、刻有宇智波族徽的陳舊柜子,后面露出了一面光滑的石壁。鼬咬破手指,將滲血的指尖按在石壁某個特定的符文上,低聲吟誦著古老的咒文。
細微的查克拉波動蕩漾開來,石壁無聲地向內滑開,露出一條向下的、深邃幽暗的石階通道。一股混合著古老塵埃和淡淡查克拉殘留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。
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迅速潛入其中,石壁在他們身后悄然閉合,仿佛從未打開過。
通道兩側墻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鑲嵌著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燈盞,提供了微弱的光亮。空氣凝滯而冰冷,只有他們極輕的腳步聲在寂靜中回響。這里就是宇智波一族真正的核心秘所,承載著家族千年歷史與野心的地下殿堂。
走下長長的石階,眼前豁然開朗。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呈現在眼前。中央是一個類似祭壇的圓形高臺,四周環繞著數層石階座位,足以容納數百人。整個空間彌漫著莊嚴而壓抑的氛圍。而最引人注目的,便是矗立在祭壇正中央的一塊巨大的、表面光滑如鏡的黑色石碑。
石碑上刻滿了密密麻麻、無法以常理識別的古老文字和奇異圖案,隱隱流動著難以喻的能量波動。
“這就是…六道仙人留下的石碑?”止水低聲問道,他的寫輪眼不由自主地開啟,試圖解讀上面的內容。然而,以他三勾玉的瞳力,只能看到最前面一小部分模糊的內容,大致是關于查克拉的本質和世間和平的一些抽象論述,更深奧的部分則被強大的力量所遮蔽,一片混沌。
“據說,需要更強的瞳力才能閱讀更多。”鼬在一旁說道,他的寫輪眼同樣無法看穿迷霧,“萬花筒寫輪眼,甚至可能…需要更強大的眼睛。”
止水凝神靜氣,嘗試將查克拉凝聚于唯一的寫輪眼中。眼罩下的空蕩感提醒著他失去的力量,但他集中全部精神,將瞳力提升到當前能達到的極致。
眼前的石碑似乎微微亮起,原本模糊的文字開始變得清晰一些,但仍然無法觸及核心。他看到了一些關于“無限月讀”、“拯救世界”的零星詞匯,以及…關于寫輪眼進化的路徑和某種名為“伊邪那岐”的禁術的片段描述——以失去光明為代價,將現實化為夢境,將夢境化為現實的終極幻術。
僅僅是這些支離破碎的信息,就已經讓止水感到心神震動。這些概念充滿了誘惑與危險。
“不行,看不到關鍵。”止水搖了搖頭,感到一陣瞳力消耗過度的眩暈,“內容被刻意設置了瞳力門檻,而且…似乎有被篡改的痕跡?”他敏銳地察覺到,某些地方的查克拉流動和文字結構存在一絲不和諧的扭曲感,像是后來加上去的。
鼬也嘗試著,同樣無功而返。“父親和族內的長老們,據說能看到更多。他們看到的是…宇智波的命運注定要與木葉對立,唯有獲得真正的力量,才能奪取主導權,甚至…實現所謂的‘真正和平’。”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和悲哀。
止水沉默著,環繞著石碑緩緩走動,寫輪眼仔細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。他注意到石碑的基座與地面連接處,刻著一些更為古老、甚至不同于石碑文字的細小符號,那似乎是比宇智波一族更早時期的遺留物。
“鼬,你看這里。”止水指著那些符號,“這些…似乎不是宇智波一族的文字。它們更古老,更像是…森之千手一族的某些古老卷軸上記載的仙術符文?”他曾因任務接觸過一些極其古老的文獻,略有印象。
鼬蹲下身仔細查看,眉頭緊鎖。“確實不同。這些符號…似乎在闡述一種‘平衡’、‘融合’的概念,與石碑主體那種強調‘力量’、‘進化’的基調有所不同。”他甚至感覺到,自己體內源自母親一系的、極其微薄的千手血脈(假設設定,增加聯系),對這些符號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。
這個發現讓兩人更加確信,這塊石碑的歷史和內容遠比族內流傳的更加復雜。它可能確實源自六道仙人,但后來必定經歷了人為的篡改和解讀,其目的就是為了引導宇智波走向某個特定的方向。
“是誰篡改了它?目的又是什么?”止水陷入沉思。團藏?不像,他沒有這種能力和動機。某個宇智波的先人?或者是…更古老、更強大的存在?
就在他們全神貫注于石碑之時,止水的寫輪眼猛地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、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查波動!這波動并非來自入口方向,而是來自…地下更深層?!
“有人!”止水低喝一聲,瞬間關閉寫輪眼,拉住鼬,身影急退到一處巨大的石柱陰影之后,屏住呼吸。
鼬也立刻感知到了異常,心中一驚。這里還有別人?難道是守衛發現了?
然而,那絲查波動一閃即逝,仿佛只是錯覺。通道入口方向也毫無動靜。地下空間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等了片刻,再無任何異狀。
“錯覺嗎?”鼬用眼神示意。
止水凝重地搖了搖頭,他的直覺和寫輪眼的感知不會錯。剛才絕對有第三股查克拉存在,而且那股查克拉給他一種極其詭異、冰冷而熟悉的感覺…有點像…那天晚上感受到的、團藏身上那只寫輪眼的氣息,但又有些不同,更加深邃晦暗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止水低聲道。他們已經獲得了關鍵信息——石碑內容被篡改,且可能隱藏著更深的秘密。繼續待下去風險太大。
兩人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,順利離開了南賀神社地下密室。重新呼吸到地面的新鮮空氣,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。
這次探查收獲巨大,卻也帶來了更多的謎團和緊迫感。篡改石碑者,其心可誅,很可能是煽動宇智波與木葉對立的幕后黑手之一。
之后幾天,止水和鼬利用極少的見面機會,秘密交換著情報和想法。止水負責從外部調查,嘗試尋找關于古老符號和可能篡改者的線索,他甚至冒險潛入火影直屬的機密檔案室(并非暗部最核心,而是一些歷史文獻庫),尋找關于宇智波和千手遠古時期的記載。而鼬則繼續在族內和暗部收集信息,留意族人對石碑內容的理解以及激進派的動向。
一天夜里,止水在一處廢棄的訓練場等待鼬的到來,卻先等來了另一位不速之客。
一個高大的白發身影,背著巨大的卷軸,如同憑空出現般倚在不遠處的樹干上,嘴里叼著一根千本,眼神看似懶散,卻帶著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銳利。
“喲,小子。”自來也懶洋洋地打招呼,目光卻落在止水遮住的眼睛上,“聽說你死了,現在看來,傳聞似乎不太靠譜啊。”
止水心中劇震,身體瞬間進入戒備狀態。自來也大人!他怎么會在這里?他知道了多少?
“放松點,宇智波家的小家伙。”自來也擺擺手,“我對你們那點破事沒太大興趣,至少目前不是。我只是剛好回村匯報點事情,又剛好…嗅到了一些不尋常的味道。”
他跳下樹干,走近幾步,仔細打量著止水:“團藏老鬼下的手?嘖,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。”他似乎知道不少內情。
“自來也大人,您…”止水謹慎地開口。
“我找你,是因為別的事。”自來也打斷他,神色稍微嚴肅了一些,“你在調查一些很古老的東西,甚至涉及到了六道仙人的傳說,對吧?”
止水沉默,算是默認。
“我周游各國,編寫我的偉大著作(親熱天堂),順便也收集點情報。”自來也摸了摸下巴,“最近忍界不太平啊。一個自稱‘曉’的組織活動越來越頻繁,里面聚集了一堆危險的s級叛忍。更麻煩的是,我查到一些線索,這個組織的目標,可能和某些古老的傳說有關…比如,尾獸,甚至…輪回眼。”
“輪回眼?”止水一驚,那不是只存在于六道仙人神話中的瞳術嗎?